月却

我是你的伙伴么?

ooc严重,剧情不明所以。

曦月x原创女主,也可以当成是无剑。

背景架空。

一发完结。

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写什么。



“我是你的伙伴么?”

“当然。”

那个人,名字像他的外表那般热烈,内里却冰冷不堪。

 

“那件事之后,整个江湖的人都在追杀你。这里很安全,不要担心。”

“是么?”她不敢相信这个人,即使他的笑容那么和煦。

“是的。”他伸手想摸她的头,不出所料被躲开,然而他还是笑道,“我们这些人从来不插手江湖事,江湖人也不来打搅我们。”

“你们?”

他笑弯了眉眼,“真是个敏感的小丫头。”

她看着他不说话。

“是我们。”他说,“他很快就会来了。”

 

 

是个很冷清的男人。

她看着与她相谈甚欢的冷清男人,“无愿,幸会。”

孤剑点点头,“孤剑。”顿了顿,又继续道,“这里很安全,你大可以放心。”

本来说完话没再看他的她又抬头看了孤剑一眼。

“谢谢。”她向他举起茶杯。

这个男人和他不一样。

 

两人之间的静默直到他进来才被打破。

“孤剑,今天一定要和我不醉不归。”他把一坛酒放下,冲孤剑扬起下巴。

孤剑扭头,“别又借着我喝醉找我切磋。”

“今天不一样,我们这不是给人小姑娘接风洗尘吗?”

孤剑侧头,看了看她,“你喝酒吗?”

她摇头。

 “你看,正主都不喝。”

 “哎,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无趣。”他在她身边坐下,“不喝酒你来我这干嘛?”

 “不是你叫我来的?”

 “叫你来就是想让你喝酒啊。”

 孤剑不理他,“最近我又创了一套剑法……”

 “哦这样吗,打来看看……”

 

 

于是三个人离开小木屋到外面的空旷地看孤剑舞剑。

“也不过如此,还没有你上上次的好。”他首先发表意见,然后问身旁一直沉默的她,“你觉得呢?你也是练剑的吧,无愿?”

孤剑也饶有兴致地看过来。

“挺好的。”她说,回忆着孤剑的剑法,“就是锋芒太过。”

他大笑,“哈哈哈哈。孤剑你剑法怕是要倒退了,人一小姑娘都看出问题来了。”

“你说的不错。”孤剑对着她,脸上隐有笑意,“我是想改变下剑法风格,一成不变最容易被人抓住命门。”

她点点头。

“小无愿可厉害了。”他一把揽过她的肩,“以一己之力单挑整个江湖势力。”

她抿嘴,有些抗拒。

好在他很快放了她,“既然你不想陪我喝酒那你赶紧走吧,小姑娘该睡觉了。”

 

“你想干什么?”

“别那么紧张啊,我什么都不想干。”

“他们找不到人很快就会想到这的,你想逼他出手?”

“他放任了这么多年,也该管管事了。”

 

 

武林众人找上来的时候,她并不惊讶。

她慢慢地从腰间抽出长剑。

 

“妖女无愿,杀害武林盟主,你可知罪?”

“知罪,会怎样。”她慢慢说,“不知罪,又会怎样。”

“知罪或可留你全尸,不知罪的下场怕是等你死了之后才知道了。”

 

她提剑冲了上去。

她知道他就在附近,但他没有出手,她也不想叫他帮忙。

 

她战了三天三夜,外面的武林人士还是一波接一波来。

这中间,没有任何人帮她。

 

以前是,现在也是。

她从来不认为他救了她,虽然事实上看是的。

 

 

“真的就一直这样冷眼旁观?”

他冷冷地看着浴血的她,没有说话。

孤剑叹了口气,“你想的话我可以替你出面。”

“不必。”他面无表情,“她不会领情的。”

 

到第七天的时候,她终于因为体力不支倒了下去,闭眼前是又一波前来助阵的武林人士。

她露出了长久以来的第一个笑容,喃喃道,“终于结束了。”

 

一开始,她只求死。

 

 

“咳咳,姑娘,你还好吗?”

她微微睁开眼睛,眼前是个留着大长须的老人。

“姑娘辛苦你了,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的人了。”

她眨眨眼,感觉整个身体都失去知觉,只有头能动。

那老人还在继续说,“实在不好意思。这几年对整个江湖武林疏于管教,致使姑娘受到如此对待。姑娘帮我除掉了那个假冒我的狗贼,实在是帮我解决了个大麻烦。姑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,我都会帮你的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说你说。”老人一脸兴奋。

“我想离开这里……去……去波斯。”

“好的好的没问题。”老人连连点头答应,突然一怔,“那个,没了?”

她实在没力气说话,只能不明所以地看着他。

“那谁……”老人摆手,“好,这件事包在我身上。”

 

 

她在几个月后启程去波斯,这几个月里她谁也没见到,包括他。

还是,不见比较好吧,曦月,我都想起来了呢。

 

 

“真的不去?”

“不去。她不会想见我的。”

“你倒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了,她想什么你都知道?”

曦月笑了起来,“是的。”

这世界上,没有人比我,更适合做她的蛔虫了。

 

 

Fin.


想了想,
在兴欣,
沐橙全是叶修的,
首席大弟子,
吧?

想了想还是要说一下

第七集刷了几次,最后一次实在忍不了就发了评论。
前几集都能对某些言论一笑而过。
但是连刷了好几次第七集我实在忍不了了。

然后有人说这是有黑子故意引战。然后有bl党说我们以为他们仇视我们感觉很气……

大家见仁见智吧(՞•Ꙫ•՞)ノ????

我已经决定在大糖的时候两耳不闻弹幕事,一心只刷剧和书了( ˘ ³˘)ℒ❁Ѵ℮

每次看到沐橙头像都觉赏心悦目*٩(๑´∀`๑)ง*

吐个糟

每当看见口口声声说叶橙是兄妹的,我都想说


即使是真·血缘·兄妹,我也嗑啊╮(︶﹏︶)╭

骨科多好吃啊ㄟ(▔ ,▔)ㄏ血缘里天生的相吸( ̄ ‘i  ̄;)

森梦

她觉得他可能对他有意思。
因为几乎是每次当她遇到危险时,他都会出现。
他很英俊,都拥有着令每个怀春少女都小鹿乱撞的容貌和气度。
可是他从来不对她说话,只是用着那幽深的眸子看着她。

此刻,她也在看着他。
你是谁?她问。
他不说话,只是默不作声地往前走。

你是喜欢我吗?
她看着他走在前面挺直的背影,小声问。
他的背影一顿。

过了很久。
“你跟我来就知道了。”

她一瞬间瞪大了眼睛。
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说话,而且,他的声音有种致命的熟悉感。

她跟在他身后日夜穿梭于森林之中,每天清晨醒来,看见他沉静的侧脸,总是心跳不已。
也许是她掩饰得不好,每次他总会向她投来一眼。
这一眼的感觉很奇怪,似悲似喜,似藏有很多难言的过往,但是他从不说话。

她喜欢这种跟随在他背后的感觉,即使走到地老天荒也没关系。
然而事实是他们很快到达了终点。

一座隐蔽于森林中的古堡。
她见到了国王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国王命令。
她抬头。
“你叫什么?”她觉得国王的声音温和了很多。
她说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,整个宫殿里似乎陷入了片刻的寂静。
她抬头看国王,他真笑眯眯地看着他,“果真是个妙人儿,若不是我儿相中,孤也是不会放过的。”

她一惊,条件反射看向守在国王身侧。
他的眼神也是微微一动,又很快归于平静。
她垂下眼。

“父亲。”
她闻声望去,是个再英俊不过的男子,只是,和他长得一模一样。
男人看了她一眼,很快转过了眼睛。
国王笑道,“终于肯出来了?”
“时机到了,孩儿自当出来。”
“好。这剩下的就交于你了。”

众人散去,只剩下她和那个男人。
“我叫余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叫一,我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很奇怪是吧?没关系,以后你就会知道了。”

在城堡里待了好些日子,她完全不知道该干些什么,虽然叫余的男人每天都会来陪她,偶尔还带些新奇的玩意。
可是她不喜欢这种日子。她长大了,她喜欢满世界地巡游而不是困在这方寸之地。
有一日,余说,“我带你出去玩吧?”说着露出个大大的笑容。

余虽然跟他哥哥,就是每次救她的人,长着一模一样的脸,但是余的性格就像个大男孩,笑容就像不要钱似的总往脸上摆。
所以有时候显得有点傻。
她有点搞不清楚自己,她好像也被余吸引了。

她真是个三心二意的女人。

她带着自我厌弃跟着余离开了城堡。

余是个很会玩的人,他带她去的每个地方都有说不尽的妙处。

“你以前去过很多地方吗?”
“是啊。”
“自己一个人?”

余看着她,迟疑了一会,“不是,和一个女孩。”
“哦~~”她促狭地眨眨眼,“你一定很喜欢她吧?”
余笑了,“是的。她是个很好很好很好的女孩。”

她没接话,过了一会,突然问。
“那你哥哥呢?”
余一愣,“我哥?”
她点点头,不去看他。
“我哥,”他顿了顿,“他有一个爱人。”

“可是她不在了。”

这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。
骁勇善战的沉默王子在一场赛马大会上邂逅了英姿飒爽的将军遗珠,冷淡与热烈激情碰撞,绚烂过后不留踪迹。爱人香消玉损于卫国战争,英俊王子至今未娶。

“你哥哥决定从此孤独终老吗?”她轻声问。
“也许吧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她突然住了口。不能问,绝对不能问。
余看着她,仿佛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,“有些事,日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
这天是个大日子,举国同庆。
只因为是二皇子的大婚典礼。
这是国王给皇子准备的惊喜,大家为此筹备了近一年。
今日,他们就要回来,接受这份莫大的惊喜了。

“他们这是?”
余皱了皱眉,把一个路过的人抓来到一边问了。
问毕转个身,她已经不见了。

她被一群侍女簇拥着到了梳妆室,毫无反抗能力地任由她们为她穿上了白色的婚纱。然后又被推上一座小岛。
有侍女道,“公主,按照本国习俗,新娘子的婚礼发型要由一位王室成员来帮你完成。”
“诶??”
“公主,你放心,对于皇子妃的‘发型师’,我们一定会选择一位智识与品德都上乘的人来担任的。”

不是,她什么时候,变成公主了???
到得岸上,有人告知,这位“发型师”叫兆。

犹如平底一声惊雷,她的脑子立即炸开了。

她看着越走越近的人,心砰砰直跳。
那人走到了近前,她有些不确定,“你是?”

“我是您的专属‘发型师’,亲爱的公主。”他弯腰做了一个标准的王室之礼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她在他专心地整理她的头发问道。
“回公主,鄙名兆。”
“是哪个‘兆’?”
“预兆之兆。”

她的脸色一瞬间暗淡下去。
“怎么,公主,你似乎很失望的样子。”
“没有啦。”她笑道,若无其事地样子。
兆耸耸肩,调侃道,“公主可要想清楚,我们二皇子可是不可多得的夫婿人选。”
她没说话。

她觉得她的心已成一团乱麻,无限唾弃自己。

“你说,我可以拒绝这个婚礼吗?”
兆挑挑眉,道,“你是公主,只要你想,就可以。”

她握紧拳头。

无心

“师父……”她泪流不止,声音既缱绻又绝望。
白衣胜雪的男子看着她,皱眉,“你做甚?乾天岂是你能驾驭的,我不是说过了吗?”
她摇头,泪水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洒,但他仿佛没有看到一般,只盯着她手里握着的那把剑。

这把剑名为乾天,是他的佩剑。
十二年前他收她为徒的时候便告诫过她,不要轻易碰这把剑。

如今她修为日增,但握上这把剑的时候仍感到五内俱焚,三魂七魄险些要出窍。
她忍着,她还有事情没有做完。

“师父,你有没有,喜欢过我?”她问。

男子终于把视线对上她的眼睛。
她绝望地发现,他的眼睛里有浩大天地,万物生灵,唯独没有她。

无论怎么样做都不能改变呢,即使他们有过那么一场鱼水之欢。
终于,她不再犹豫,乾天剑刺入心窝,同时脚步往后一退,就这样掉下了万丈悬崖。

她一直看着他,看着他眼中的死水微微起伏,渐渐趋于平静,看着他随着结界的消散而迈前一步,看着他白的刺眼的身影越来越远。
她终于死心了。
她早该死心的。
他是个无心之人,这件事十二年前他也一早告诉过她了。

“你确定?”
“是的。”
“我是个无心之人。我能教你在人间的立足之道,别的我却是不能给的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
其实有关系的。
她那么爱他,做梦都想和他在一起。可也只能恪守师徒本分,甚至于这师徒情分都不知道有几多。

白衣男子低眼看向万丈深渊,又看向手中还在微微跳动着的物事,神情漠然。

在人世的第二百个年头,他唯一的徒弟离开了,他带着剑云游四方,追寻剑道。
他没有管他的徒弟,面对伴他多年的徒弟的离去,他还是那般无动于衷。
这没什么不可理解的。
他是个无心之人。

在人世的第二百六十个年头,他看见了她。
他坐在幽州的客栈中,观着外面人来人往熙熙攘攘,她突然闯了进来。
那身红衣一如既往,仿佛是六十年前她的剜心之血染就。
她看过来的时候,眼中藏着高山雪岭,冷艳逼人。那一瞬间,他的心抽搐般剧痛,手中握着的杯盏顷刻间化为灰。

他笑了笑,丢下酒钱与杯盏钱离去。
这颗舶来的心到底不是自己的,刚刚那一瞬间明明心痛得仿佛要灵魂出窍,可是他的脑子里却清醒地想着别的事情。
看来这颗心还是物归原主的好。

闻说幽州的剑道之尊,百年来地位未曾有人撼动。
这大概是他在人世的最后一程了。

修道之人能算卦,但算卦之人算不了自己。
于人世行走闲极无聊时,他没少为自己算卦,权当消遣。
直到十年前,他终于算到了自己。

三百年,阳寿尽。

他到剑尊世家的时候,里面正遇上仇家洗劫。
他甚少插手凡尘俗事,对此也只能默默退避。终究是有心了,即使是别人的,也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。
不知道是为了这可怜的世家,还是自己无缘得见剑道至尊。
他正准备离开,一个小团子扑上了他的腿。

小团子是个小女娃,他决定收留她。
只是,他也分不清这一时而起的怜悯是舶来心的疼惜,还是自己的感情。
毕竟,揣着这个心走了那么多年,多多少少也沾染了些俗世情感。

小女娃很乖,很安静。
他带她去买衣服,做一番伪装。
女娃只有三四岁的样子,平日里多半是有人伺候的,面对衣服手足无措,只能巴巴地看着他。
他便帮她穿,她很乖地任他摆布。
他伸手把她抱起来,她也乖乖地圈住他的脖子,不说话。
结账的时候掌柜笑道,“公子的妹妹好生乖巧。”
他笑笑。

女娃几天下来没有开过口。
虽然他喜欢安静,但这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实在太反常了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问。
女娃摇头,只是看着他。
他微微蹙眉,施了个法术让她睡去。

他决定用法术消除她过往记忆,虽然这有悖于他的原则。不过在这个人世的时间不多了,他可不想辛辛苦苦捡来的娃娃做个安静的哑巴陪他度过剩下的时间。
嗯?
他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对。

小女孩醒来的时候,,他正在街市游荡。
“饿了吗?”他问。
女娃点点头,奶声奶气道,“你是谁?”
他微微一笑,“我是你哥哥。”
“哥哥?”女娃疑惑,咬咬手指头,“哥哥是什么?”
他的笑容微微凝结。他开始怀疑他消除她的记忆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。

他在人世还有四十年,而女娃的一生才刚刚开始。他从头开始教起,让她自己一个人便能立足于人世。
他知道他对女娃比对他徒弟用心,这也是理所当然的。从前他无心,而今他有,虽然不是他的。

小钱——他给她取的名字——七岁,他在人世的第二百六十三年,他知道了自己是什么。
那一瞬间天地开阔,万物仿佛在向他招手。

他牵着小钱来到一间破屋。
他先蹲下来摸摸她的头,顺手结下了追踪术,道,“去周围玩一会。”
小钱早就想这么干了,闻言开心地点头,跑出去很远之后回头道,“哥哥等会见。”

推开门的那一刻,天地寂静。
“道祖。”他道,微笑如玉温凉。
寂静的院子空无一人,但那声音仿佛是从任何一个角落传来,“人世游历百年,如何?”
“不如何。”
道祖大笑,似早有预料他会如此答,“玉本顽石,无心无性无情,是世人强加于你的枷锁罢了,三百年前你会想着脱离灵玉投身凡世,恐怕不满很久了吧?”
他笑而不语。
“如今你既已有心,那么掌管天地灵气的重任是彻底交付于你了。”
“若我不愿呢?”
道祖没有答话,他也知道不能不愿。
这是他的道。
昆仑灵玉,守六界灵脉,掌万物清气。
他为此而生。

短暂的沉默之后,道祖笑道,“如此,我便匿了。”
“慢走不送。”

他在原地站了会,笑道,“为师竟不知为师可怕到徒儿不愿意见的地步了。”
话里面属于亲近之人的玩笑之意是那十二年来她不曾感受到的,她忍住内心的澎湃,现身道,“师父。”
“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她低声道,“徒儿不知师父是玉尊,从前我算计师父……”
谁知他摆手道,“不必挂怀,那天并没有发生什么。”
她不可置信地抬头。
“那日你中了媚药,身边没有适合泻火之人,我便分了一分魂魄入你梦。”他解释道。

现在的他,实在是比以往温和的多,虽然还是那副笑脸,但真了不知多少。

她嘴里微苦,仍笑道,"如此还要多谢师父了。"
她侥幸以为她还有筹码,谁知一开始就是黄粱一梦。

"哥哥!"
稚嫩的声音让她微微一怔,她抬眼看去。
只见一个粉衣女娃风一样闯进来,抱住了他的大腿,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。

她恍然间看到他不易察觉地柔和了眉眼,弯腰把她抱了起来,"小钱,叫师姐。"

她一愣。
小钱从善如流,脆生生地喊了声师姐,又补充道,"师姐好漂亮。"然后继续睁着眼睛直直看着她。

她回神,失笑,似乎有什么烟消云散。
"你也很漂亮。"她说。

"哥哥,为什么师姐不跟我们一起?"
"她要修行,前途无量。"
"那我呢?我也要修行。"
"你还小。"
"我不小啦!二丫都可以杀鸡了!"
"……"
"哥哥!我怎么觉得你总是游手好闲的啊。"
"……"
"嘿嘿!这个词是狗蛋儿教我的,还有好些个呢,我说给你听!"
"……"

他再一次怀疑他当初的选择了。

在他寿尽的倒数第二十个年头,他与小钱分开。
女孩对着他凭空消失的方向皱了皱眉,掉了几滴眼泪,便没事一样走了。
他会离开这件事自她及笄以来便不断提起过,这么寡淡的反应倒教他没有料到。
本以为她会大哭大闹不眠不休,或者干脆像一些凡间女子一般一哭二闹三上吊。

他摇摇头,隐去身形跟了她一路,发现即使没有他在身边,她也可以凭借他教给她的一身本事活得风生水起。
真的是风生水起。
好几个男子心悦于她,频频暗示,她愣是没感觉到。

也许是他没有教到?
他摇了摇头,转身离开。
有颗心就是麻烦啊,东想西想,毫无意义。
他只要知道她能过得好就行。

逾三百年,玉尊重返昆仑,执掌众生,万灵朝拜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《万神纪·玉尊本传》

"玉尊大人大驾光临,下官有失远迎。"阎王陪笑道。
他摆摆手,翻看着摊在桌面的生死簿,随口问道,"还没有什么动静吗?"
阎王面有难色。
"阎王但说无妨。"
"您关照的那位女孩前些日子阳寿已尽,现在估计刚喝完孟婆汤,准备投胎了。"
他翻的手指一顿,问道,"命格如何?"
阎王觑着他的脸色。
玉尊向来以笑里藏刀,冷漠无情闻名三界。虽有传闻说玉尊人间游历回来修得一颗心,性情好了很多,但阎王可不想拿自己的命试探。
于是他小心翼翼,"半生富贵,半生流离。"

他半天没说话。

他是昆仑之巅的灵玉,滋养天地灵气而生。在人世逡巡的几百年,与他有几分来往的人多多少少会有机缘。
像他的徒弟,阴差阳错用自己的心成就了他的心,就此功德圆满。只因修为还不够,便暂时到了西王母座下当了个侍仙。待得修为进阶,便可位列仙班。
就是只有一句话交情的成衣店掌柜,下辈子也是顺风顺水的富贵命。
那么,小钱的机缘呢?

阎王觉得玉尊可能在发呆,虽然他面容冷肃,客套的笑容都不摆了。
"那个,玉尊大人。"阎王战战兢兢开口。
眼神扫过来。
"投胎的时辰快到了,如果您想看看她的话,可要抓紧了。"
他看了看阎王,半晌,重新露出了笑容来。

"她的魂魄先在你们这保管着,三日后我来取。"

这颗心真碍事啊,他的脑子都不灵光了。
机缘?
他不就是她的机缘吗?

又三百年,昆仑之巅。
一阵霞光笼罩,白玉边上的小灵芝旁多了个四五岁的女娃。
粉雕玉琢,煞是可爱。
她看着坐在一边的人,"你是谁啊?"
他也在看着她,笑道,"我是你哥哥。"

end.